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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 雅韵网---艺术家和艺术创作的背后,有着怎样的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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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韵网---艺术家和艺术创作的背后,有着怎样的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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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4 14:35:1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桃花 于 2018-1-24 14:35 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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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于洞穴时代,人类即已与艺术结缘,通过艺术来表达我们的生活,表达我们内心的情感。在我们回望中国古代艺术家创造的灿烂艺术的同时,也应看到,现当代艺术家也创造出了许多能震撼我们心灵的作品。在这些艺术家和艺术创作的背后,有着怎样的故事?

林墉先生的采访约在晚上八点,难免担心聊得太晚,影响林先生休息。不过林墉先生的女儿林蓝却说不打紧,这才知道,只要身体允许,林墉先生每天都会画到深夜。摄影师安哥在《南方都市报》的专栏,刊过一张1985年林墉先生在他画室的照片。照片下的短文说:“画家林墉当时是许多年轻艺术家的偶像,连他曾经写生的斗门渔村都成了年轻人趋之若鹜的地方,他画的女人特别妩媚多姿。”这说的是1985年的评价,在这之后,林墉更是身居画坛要位,他对画坛的影响从1980年代初,一直延续至今。但经历了1999年后两次大手术,林墉便急流勇退,慢慢远离了美术圈。

林墉说,手术后有两年左右,他完全不能画画,这倒让他得以回头反思自己的过往,“它给我一种警惕性,告诉我不要再往前冲了,我也知道自己不是这种人才,可以说我开始比较怕事了,想要变成真正典型的老百姓。”在此后15年里,他天天去白云山,三块钱坐在那里喝茶,也没有谁认识他,不认识的人也都不见了,“真正像个普通老人的生活,安安静静很好,在艺术上也没有什么想法了。”但是画还是在继续画,但现在的林墉跟之前的“林墉”也早已不同了,但究竟哪个“林墉”才是完整的林墉,林墉自己也很难说,因为直到今天,他还是在不断变化。

林墉,1942年生,广东潮州人,196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。历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广东省文联副主席、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主席、广东画院副院长、中国国家画院院务委员、广州美术学院院外教授等,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顾问、广东省文联顾问、广东省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,国家一级美术师。擅人物,又及花鸟、山水,兼擅文论及插图,风格潇洒、清新、明丽。出版画集文集有:《林墉作品集》、《林墉插图选》、《林墉速写选》、《访问巴基斯坦画集》、《梦之女》、《林墉中国画作品选辑》、《林墉中国画小品选》等,其作品为中国美术馆、广东美术馆、深圳美术馆、关山月美术馆等收藏。

画画要画得真诚
要画好一棵树,我都觉得压力很大。我反反复复考虑的是,怎样把这棵树的树丫画得很真诚———不是画得很真,而是真诚———我追求的是一种真诚的感觉。

记者:现在身体还可以吧?
林墉:人到了一定年纪,你说没问题那都是假的。1999年,我脑部做了手术,两年多之后复发,又到上海做了一次手术。这两次手术对我打击很大。最差差到什么状态?我当时连“林墉”两个字都不会写,原来记忆的一些东西也都没有了。我是在最近的十几年,硬把它们给找回来的。原来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,但现在就不行了,我现在认识的字都是重新学的,但还有大量形容词我是写不出来的,想不起来。

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好,实实在在的。我现在偶尔也写点文章,但写的都是千字文,内容都是实实在在的。现在我讲话也好,写文章也好,都比较实在了。这也是因为老了,自己觉得有些话很夸张、很空洞、没什么说服力,我自己就把它给刷掉了。最后剩下能讲的话也就不多了,不像以前,随便一篇文章都能写到五六千字。我觉得我是对的,我终于走到比较正常的位置:不要胡说八道,实实在在的。如果我真的倒下去了,我也就剩下那么几个字还比较有意思。

记者:你是更看重你的画,还是你写的文章?
林墉:都一样的。我经常画画,也经常写文章,我的画就是我写的文章,文章里头也包含了很多画的艺术。我一辈子走的路是很窄的,在画画这个圈子里,我还能施展一下我的能耐,其他我是很蠢的,比如说讲政治话,这个就不是我的所长,所以过去我经常碰钉子。近十来年,我的生活更加简单了,也可以说更加单纯了。

我现在的生活很简单,连手机都没有,每天就是画我的画,想些实实在在,很简单的事情,比如说要画好一棵树,我都觉得压力很大。本来这是很简单的,但我反反复复考虑的是,怎样把这棵树的树丫画得很真诚———不是画得很真,而是真诚———我追求的是一种真诚的感觉。现在画一头牛,一只羊对我的压力都很大,不是把它画得很像,而是多一点内涵。同样画一棵树,树里头有点内涵,这是比较难找的,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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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怎样才能让画里面有内涵呢?
林墉:其实也很容易,它需要的是你在画这些东西时,心窝里能有点温度,这就够了。比如说画黄山,你把黄山画个十年八年,但如果你心窝里没有一座自己的黄山,那问题就大了。很可能你画了一辈子黄山,还是画不出黄山的美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面对数千年前,欧洲画家画的一些牛的时候,我们还是会照样为之激动。

同样的牛,在三千年前能让人激动,到今天它也照样能让人激动。这种激动,不是用你的眼睛看到的,而是因为你的心窝里有那么一头牛,它活过来了。从这个角度出发,画家可画的东西就多了,什么都可以画。所以很多时候,有人觉得没东西可画了,其实应该倒过来,问问你心窝里有没有一头类似的牛在走来走去?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

记者:这种感觉是不是类似中国古代文人画里的那种气韵?
林墉:跟文人画完全没关系。文人画和非文人画在我心窝里头没有什么区别,文人画是宋以后才有的。就我而言,我比较注意画画的人要多一点文化,你多读一点文章,画出来的东西,就要跟没有文化的不一样。

文人画和非文人画,我从来不看重这点。很多人表示自己是文人画,但我看他画的准确性差很远。比如,画一头牛,但一头牛的准确性都没掌握好。你画一个人物,还是要看像不像,你画的这个人可以更加有神气,但首先还是要准确。我们说画画里头能够几笔画出来,这几笔里头是得很有说服力的,能让人觉得感觉“够了”,因为它表现得很丰富。如果它表现得一点都不丰富,那反过来也显得你没有什么文采。历史上有一批画家就画得非常简练。

记者:但是很多人把你归到文人画里头,因为你又写东西,又画画。
林墉:那没问题。但其实我一直都在变化,我的画也一直都在变动。有些人一辈子可能波动不是太大,但我是天天都在波动。这也是我的个性使然,我喜欢今天这样画,下个礼拜觉得没意思了就变一变。我虽然在波动,但也是万变不离其宗,还是有一些基本的东西一直都在,这就是我自己的特点。这个特点里既包括了我的优点,也包括了我的缺点。

我并不是天天画美女
林墉从来不是一个模式,我画的画本身波动还是很大的,问题是别人从来不拿它们去做展览。

记者:那你会怎么去描述你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呢?
林墉:我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。别人怎么想,我也不知道。我画画是想画就画,至于画完以后说你属于什么,那都是别人说的,我自己从来不想这个问题。我想的东西,我画不出来,这倒是真的。有时候我想画得不一样,但画着画着又发现:糟糕,跟原来还是一样。而有时候画画没想太多,但画完发现,竟然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现在你看到的是“林墉的画”是这个样子,但大量丢在家里的“林墉的画”,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。别人看我的画,觉得很好,拿来展览。但最后展来展去,都是同一类型的画。但林墉从来不是一个模式,我画的画本身波动还是很大的,问题是别人从来不拿它们去做展览。

倒过头来,我想说:写文章的人也要留点余地,不要随便给人贴标签。比如林墉,要给他贴标签,有人会觉得他就擅长画美女,这个是大家认可的。但实际我并不是天天画美女,我是因为情绪所激,或者受人怂恿,我才画点美女,但传来传去,最后就变成:林墉是专门画美女的。这样你就只看到这一面,而看不到另一面了。

有时候我也会画不出来,但我肯定不会告诉你,你也不会知道。你现在看我很伟大地站在画面前,好似很威风,但我画不出来的时候你知不知道?画得不好的画你看到过没有?如果能够这样来考虑,很多东西就能更客观一点。

现在这个“林墉”其实是不具体的。毕竟我还活着。只有等到我走了,而且有个十年八年了,这个“林墉”才是基本上不动的,那就能看得比较全面了。你要看的不是一个面,也不是一个点,而是一个很长的时间,很多的角度。这时候,你再来写评价文章,就会准确一点。很多画家都喜欢掩盖掉自己,把自己的优点展示得更加全面,把自己的缺点掩盖得严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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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你现在画些什么题材,都在哪些波动中呢?
林墉:1999年前,我搞过很多展览。这之后十几年,直到现在,我基本上都没有拿画做过展览,也不想展。因为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全面。什么时候全面?别着急,等我死了倒下去之后,这就全面了。因为林墉的画就那么多了,所以我本人自己不着急。

我觉得自己现在时间也不多了。这不是开玩笑,装模作样。两次手术,到现在有十五年了,以后再怎么样?我没想过这些问题。我现在想的都是很具体的问题,我还有好多不错的纸,我得再多画一些,赶快把它们消化掉。我现在也是想到什么就画什么,山水、人物或者花鸟画,我都画,没有刻意地区分;很大的画我也画,很小的画也画,也可以说我现在是在乱画。过去我们画画总是要考虑别人怎么想,我现在是不会再考虑这些了。你高不高兴我不管了,我画画就是我自己高兴,我爱怎么画就怎么画。

我也充满信心,将来会有人看出我的画的价值的。但这样的画不会多,可能有几件,但我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厉害了,我也很高兴了。我还是有一点点野心的。
记者:你生病以后对你的画风有影响吗?
林墉:有这种看法的人有很多,但我对这个不在意。我比较自信的是,我一辈子到现在,天天都在变化。你如果硬要总结一个我的风格,那我的风格就是天天都在变化。我一辈子画的涉及面挺广,但是露出来的,让你看到的,你可能也看不出什么大的波动,基本都是一些小动作、小意思。这正是我所追求的,我希望能在小意思里找到大天地。

但具体应该怎样找?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。我就是有这个想法。尤其病了之后,有些问题我想得比较多。所以,现在我想画一些宁可浅薄一点,宁可真实一点,能令人愿意再多看几眼的画。我想追求的是:我的画是一个瞬间,在这个瞬间里能产生一个撼动。这张画的永久性我不敢想,我只想这张画画出来,你看了想要一看再看,那就了不起了,那就是大画家了。

记者:去年有一个展览,里面有王肇民先生的水仙静物,站在它面前就有你刚才说的触动。
林墉:王肇民先生的作品有这个分量。其实你仔细看,他的画看到最后只是几笔,但如果你看这幅画没画完的时候,你不会觉得有多么了不起。王先生的画,初看没什么了不起,全靠他不断地洗,洗到最后,就那么几笔。很多老前辈都是如此,他们的画都是加了又加,洗了又洗。加了再加,大家都知道,但是把画洗掉了再来,这个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有些人耐不住,画了几笔后就舍不得洗了,王肇民先生是洗得干干净净,重新再来。
所以这最后几笔,他可能是画了半年,也有可能画了几个礼拜。

在我心目中,王肇民先生是伟大的、深刻的,他是个真正的大画家,大在哪里?指的就是“能人所不能”,说是那么说,但是要做到就难了。我们还在广美当学生时,王先生已经五十多了,给我们的感觉就是一个很和善的老前辈,待人非常谦虚,非常尊重,对我们这些晚辈也是如此。

我一辈子都在追求技巧
我一辈子到现在,都非常留意技术上的东西。我最认真、最高兴的就是在技巧上的研究,我一辈子都在追求技巧。

记者:你在广美读书的时候,王肇民先生是对你影响很大的人吗?
林墉:影响了我一辈子。我们在广美附中时,对他还不大了解。等进了广美,他那个时候画得更加好了,我们也开始懂他的画了。王先生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画,画的是一只在砧板上被杀了的鸡,还滴了一两滴血。这幅画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了,影响了我一辈子。当时还是大学一、二年级,看到他的这些画,眼睛都亮了。后来看了他的书,讲怎么画画,就更加佩服了,感觉这就是我心目中的“伟大”,而且他就在我身边。

从二十岁开始,直到现在,我佩服王先生佩服了一辈子,到现在更加怀念他了,觉得他真是了不起。他讲话不多,但他讲一个字,可以用几十年。广州美术学院有了一个王肇民先生,就留下了一种永恒性的光辉。如果没有王肇民先生,广州美术学院就黯淡好多。好在王肇民先生在广州美术学院生活了那么多年。

记者:但是到现在王肇民先生似乎都还没达到他应有的受重视的程度。
林墉:这也是一个很怪的现象。很多年来,广州美术学院多次举办王肇民先生的展览。包括他老人家过世之后,他身边的人也给他印了很多书。我知道他的书就有五本,但问题就是他并不受大众的欢迎。我想来想去,姑且用一个词来形容他,我觉得他很“贵族”。所谓贵族,说的是他地位很高,别人都很尊重他,但却没什么权力,也没什么金钱。我看王肇民先生就是一个永恒的贵族。别人怎么说我不管,在我心目中就是贵族,地位很高,也没办法类比。


记者:你似乎也特别重视绘画中技术的问题?
林墉:我一辈子到现在,都非常留意技术上的东西。我最认真、最高兴的就是在技巧上的研究,我一辈子都在追求技巧。我的能耐行不行,这很难说,但是我刻意去追求。你们看我的作品就看得出来,我是刻意在技巧上去努力的。我在去美院读书之前,就有这个想法,有这个追求。如果不懂得技巧的话,你等于白活。因为技巧的东西是几千年大家累积的经验。你竟然蔑视它,那就不够尊重历史的累积了。

如果是一个活着的人,他总会范围很宽很大地吸收一些优点。我很难想象一个画家只愿意吸收一点点的优点。有成就的艺术家,都是因为他的作品吸收了大量的优点。就我自己来说,我是大量吸收了印度的东西,同时也吸收了很多欧洲的优点,我会特别注意明暗的问题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当时有一些很小的敦煌印刷品,我通过临摹它们,虽然不多,但也看懂了不少东西。在我的作品里,也包含了一些敦煌的元素,比如说近大远小、透视之类的,虽然这些都是小意思,但它们确实养育了我一辈子。我当时甚至动过念头,想去敦煌工作,但后来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,也就死心了。但我对敦煌是注意了一辈子的。

现在能看见,就抓紧画
现在我是能写多大的字,我就写多大。我也不戴眼镜,凭着感觉完全还是可以画。但我眼睛也很差了,我的想法是,现在能看见,就抓紧画。

记者:我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资料,你是很多年轻艺术家的偶像人物,引进了很多东西。你现在会怎么看自己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一段时期呢?
林墉:那是个特定的时期,我也在特定的年龄。四十岁前后,我有很多想法和做法,有些是不由自主地就卷进了时代浪潮之中。好在我1999年就倒下去了,让我能够回头思考一下,自己今天处在什么位置,我应该做什么。明白了,那就很简单了:我知道自己画不好,所以勇敢的锐气就没有了;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很一般,不该妄想那么多,整个人也就踏实一点了,老实一点了。

至于过去的那个时代,每个人年轻的时候,都是充满热情的,哪怕那个时代多么混乱。所以也不要再去讨论这个问题,既然已经过去了,好和坏都罢了。太过热心去想过去,那是妄想;包括对未来,也不要有太多幻想。最好是实在一点,不要刻意去算这个账,算起来真没意思。所以我倒想,我们现在老了,我们这批老人,一起重温那个时代,笑跟哭累积在一起,这就好了。

记者:王璜生曾经写过一篇文章,说你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作品是想要探索出一种属于南方的美学,而这种“美”也是贯穿在你作品中的重要内容,这种“美”你是如何理解的?
林墉:你说的南方的美,我到现在都没有改变。目前这种状态,我跟大家是一样的。我看了很多“丑”,这些“丑”,让我非常痛苦,所以我就要寻找美,哪怕是一点点的美。我到现在活得挺有意思,就是因为有一点美。要不然活着干嘛?我也看到了丑,就是因为看到丑,所以我才想要画一点点美给别人,区别就是在这里。画家并不伟大,其实艺术家很有良心地带一点美好给大家:“别死了,活下去。”那就行了。不要把艺术家当成很了不起的人。他们就是和老百姓一起哭,一起笑。但是他还有点能耐,能画点美好的东西给大家,如此而已。

记者:这是不是跟佛教中的“慈悲”观念是类似的?
林墉:我可以坦白交代,直到现在,我那么有感触地画画,其实是印度的音乐(包括舞蹈)触发了我。在我去印度之前,我听见印度的音乐就会感动。1955年,我就听到了《流浪者》的音乐,虽然我听不懂,但它却让我感受到一种悲哀的力量,我喜欢,我听到印度的音乐就想哭。伟大的音乐是让人哭的,不是让人笑的。构成人生的魅力,是良心;推动了人流眼泪,就叫艺术。

佛教的魅力也在那里。为什么要慈悲。慈悲者就是要流眼泪,你也哭,我也哭,是真哭,但是互相安慰:“别哭,别哭”,这才是慈悲。

我到印度,也看见很多很丑的人,但我画的全是美人。我把我在印度产生的美感,融入中国流传的美感,就变成你们现在看的画。生活里头有很多丑,但是全靠艺术家来抹上很多漂亮的颜色。艺术家天生就有这个责任,把丑的东西擦掉,变得漂亮。痛苦是永远的,只不过我们老天有眼,让我们幸福一个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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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:你在画这些美人时,似乎特别会在“眼睛”部分用心?
林墉:我有很长时间比较留意“美”该怎么画。我画美女,其实只要一只眼睛就可以了,两只眼睛都多了。就像我们生活中只用一只眼睛就够了。包括痛苦的时候,一只眼睛哭就可以了。这其实跟美一样,美不一定要两只眼睛。包括唱一支歌,如果用尽全力来唱,哪水准就不高了。

记者:现在你画人物画还画得多吗?
林墉:现在少了,眼睛不行。现在我是能写多大的字,我就写多大。我也不戴眼镜,凭着感觉完全还是可以画。但我眼睛也很差了,我的想法是,现在能看见,就抓紧画;等到完全看不见了,我还能讲几句话;如果两句话都讲不出,那就没办法了。

我自己最近这十年来也没有区分什么山水、花鸟和人物画。我就是个画画的,我什么都画。(指着画室里正在画的一张画)你说我画的是山水画?但我又可以在画中间画一个美女,你说那是什么画?我现在就是混着画,自己高兴,画山也可以,中间画个人也可以。现在画的这张,其实具体什么都不是,但你远看似乎是山水,但其实也不是。所以我并不厉害,我就是在乱画。我是因为高兴所以才画的。(来源:南方都市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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